Tuesday, 29 December 2009

软件随想录

买一本《软件随想录》吧。Joel Spolsky著,阮一峰译。

很好的书,很好的翻译。作者想必知道一些我们并不明了的事儿,想明白了我们不那么明白的道理;而且他用明白晓畅的语言表达出来了;到翻译这也没打折。

刚刚读了1/3。



Friday, 4 December 2009

单翅鸟

单翅鸟为什么还飞呢?

非常喜欢海子的这首诗,也时常以同样的问题问自己。

单翅鸟为什么要飞呢
我为什么
喝下自己的影子
揪着头发作为翅膀
离开

为什么要飞呢?我想这是生命最有趣的地方。

Sunday, 29 November 2009

土地的处境与宿命

土地的处境与宿命
  ——海子《土地》第十一章

  婆罗门女儿
  嫁与梵志子
  生了一个儿子
  又怀了孕

  丈夫送她回娘家生产
  带着大儿子一同上路
  夜幕徐临树林子
  丈夫熟睡在土地

  夜枭声声
  她生产疼痛
  血腥引来蛇蟒
  咬了丈夫

  天亮她起身
  痛不欲生
  抱着一个 牵着一个
  一步步走向娘家人

  一条河
  断道路
  一条河上
  无桥也无人

  “娘先把弟抱过河”
  把婴儿放在绿草丛
  等她返身向着大儿子
  大儿子不小心滚入河水中

  河水之中
  娘呆立
  激流卷走
  他儿童的声音

  才又想起小婴儿
  连滚带爬回草中
  只剩血和骨
  已喂饱狼儿碧绿的眼睛

  夫亡子殇的女人
  一步步走向娘家人
  “你娘家不幸失火
  全家人葬身火中”

  她横身倒地
  风将她吹醒
  报丧的老人
  将她带回家中

  嫁给了一位酒鬼
  不久又临盆
  产子未毕
  醉丈夫狂呼开门

  她卧床难起
  生产的疼痛
  醉丈夫破门而入
  打得她鼻青脸肿

  凶残的手
  撕碎婴儿
  还以死相逼女人
  吃下自己爱婴

  夜深人静
  她奔出大门
  月亮照着
  这女人

  一路乞讨到
  波罗奈河滨
  一座大坟旁
  她安身

  遇见一个丧妻
  哭祭的富人
  怜情生爱意
  又结为夫妻

  日升月落不久
  新丈夫又染病
  暴死在
  女人怀中

  因为波罗奈风俗
  她被活埋坟中
  同时还埋下不少
  值钱的东西

  一群盗匪
  夜来掘墓盗金
  投入空气
  她又捡回性命

  盗匪头子将她
  拖回自己家中
  强逼为妻不久
  丈夫砍头处死

  又把她和尸体
  一起埋入坟中
  三天后野狼
  爪子刨开墓

  吃尽了
  死尸
  她爬出墓穴
  站立

  这女人就是
  大地的处境

Sunday, 22 November 2009

所谓蝉

  存在,有吗?还只是空?

  如果存在没有,那我们就应该感觉不到,而我们感觉到了,因此存在有,或者说非空。小乘。

  我们只能感觉到非空吗?那如何解释梦境?因此存在也可能为空。大乘之始。

  有一定是非空吗?有没有非空非有的可能呢?大乘之终。

  空一定不是有吗?有没有即空即有的可能呢?大乘之顿。

  空和有是恒常吗?有没有可能有之后空,空之后有?大乘之圆。

  我存在吗?一百年前我并不存在,一百年之后我也不存在。那我现在存在吗?

  什么是现在?刚刚的现在已经过去,刚刚的将来已成现在,过去的永远过去了。

  你存在吗?你说呢?你存在于永不停留的现在吗?

  我们都站在时间的箭尖之上,将过去甩在脑后,呼啸着奔向将来。

  我们的感觉只是表象——相,我们脑子里有的只是概念——名。

  我们不知道,或者不在乎所谓的真相——实。

  我喜欢这种生猛的感觉。

  佛陀、龙树你们在念什么呢?

  你们找到了绝妙的办法,对一切说不,包括你们自己、你们所说的和所指代的一切。

  怜悯、慈悲都不要。世界需要的是爱。
  
  这也是我在那个把否定玩到登峰造极的哲学里所没有看到的。

  我一下子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东西了。

Sunday, 1 November 2009

我们的祖先

  刚读过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卡尔维诺他们的祖先有三个:
  1. 分成两半的子爵,
  2. 树上的男爵,
  3. 不存在的骑士

  我比较喜欢分成两半的子爵和不存在的骑士。卡尔维诺的语言是摄魂虏魄的:

  大群大群的白鹳在混沌沉滞的空气中低低地飞行。

  阮一峰收集的一些: [[http://www.ruanyifeng.com/calvino]]舍不得花钱买书的同学可以看一眼。

Thursday, 1 October 2009

陀思妥耶夫斯基

刚看了他的《卡拉马佐夫兄弟》。读这两本书之前,觉得列夫・托尔斯泰最了不起。读之后这个想法改变了。
列夫・托尔斯泰,堪称人类的良心;但人类的良心只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关心的一部分,他还研究人类的灵魂和血肉。
没有其他的人像俄罗斯人的灵魂(如果他们有的话)更赤裸裸,血肉那么野蛮热烈。也感谢上帝把陀思妥耶夫斯基注定为俄罗斯人。

Tuesday, 1 September 2009

Sky

天空

我从小在北京,父母却在青海,很少见到他们。在我七岁的时候,父母怕我跟他们不亲,就把我带在身边了。我们住在一个很大的厂子里,几乎除了火葬场,什么都有。我也在厂办学校上学。高考那一年,我考了全省第十,这意味着我可以报考诸如清华这样理想的学校了。

我们那天早十点出发,到招生办等清华的招生老师,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还好运气不错,碰到了那个老师。他和我们聊了聊,了解了我的成绩情况。我想学计算机,但只有一个化学的名额了。但也不错,应下来了。这件事就这么成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走在星光下,遥远的路程上只有我们孤独的三个人。但我们并不觉得孤独。天空只有星星。星光下我们觉到了希望,终于可以籍着我的考学,来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全家为一件事奋斗而成功的快乐。

结果还不错。那年有一个全省第二放弃了清华计算机的指标,我就顶上去了。我进入了我理想的学校、理想的专业。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星星的夜晚,一家人走在无人的路上,如此地欢欣。